“YOLO”强势回归:从网络迷因到AI革命的颠覆性力量
“YOLO”——这个源自2011年德雷克(Drake)热门单曲《The Motto》的网络迷因,曾一度被贴上“过时”“不酷”的标签,如今却以一种令人警觉的方式强势回归,成为描述当前人工智能行业状态的关键词。 在最近的《纽约时报》DealBook峰会上,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·阿莫迪(Dario Amodei)用“YOLO”批评部分竞争对手,指出他们“在风险上走得太远”,行事过于激进,缺乏审慎。他强调,Anthropic正努力以“负责任”的方式推进发展。 这一用法迅速在AI研究圈蔓延。Meta研究员杰森·韦(Jason Wei)在X平台发文表示,他观察到一种被称为“yolo run”的现象:研究人员不经过充分验证,就凭直觉直接实现一个雄心勃勃的新模型。他们靠直觉设定超参数、判断模型关键部分,甚至预判潜在问题,而这些决策往往难以被团队其他成员理解。这与传统研究中“一次只改一个变量”的谨慎方法形成鲜明对比。 在哈佛大学伯克曼·克莱因中心的一场讨论中,教授乔纳森·齐特林(Jonathan Zittrain)更进一步,将“YOLO模式”形容为一种由创始人和风投驱动的创业文化:快速试错,失败就换下一个项目,成功则迅速套现。这种“快上快下”的节奏,正成为AI行业扩张的隐性驱动力。 然而,这种“不计后果”的发展方式正引发广泛担忧。AI军备竞赛愈演愈烈,谷歌、Meta、微软、亚马逊等巨头纷纷在AI芯片、服务器和数据中心上投入创纪录资金,推动股市屡创新高。但与此同时,AI潜在风险也日益凸显:从滥用、失控行为,到可能引发的大规模失业、社会不平等加剧,甚至重塑人类关系。 AI“教父”杰弗里·辛顿(Geoffrey Hinton)在与参议员伯尼·桑德斯的对话中警告,AI的迅猛发展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。数据显示,已有418家估值超10亿美元的上市公司在向SEC提交的文件中,将AI列为重大声誉与安全风险。而许多公司仍迟迟未设立AI伦理官或治理机制。 当“YOLO”从一句网络口号演变为行业隐喻,一个根本问题浮出水面:在可能重塑人类文明的AI技术面前,这种“赌一把”的发展方式,真的可以接受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