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phaFold nach dem Nobelpreis: Was kommt als Nächstes?
2017年,刚完成理论化学博士学业的约翰·詹珀(John Jumper)加入谷歌DeepMind,投身于一项秘密项目——利用人工智能预测蛋白质三维结构。三年后,他与首席执行官德米斯·哈萨比斯(Demis Hassabis)共同开发的AlphaFold2横空出世,以接近原子精度预测蛋白质结构,速度比传统实验方法快数千倍。这一突破解决了生物学界持续50年的“蛋白质折叠难题”,并使詹珀与哈萨比斯在2024年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。如今,AlphaFold已演进至AlphaFold3,不仅能预测单体和多蛋白复合体结构,还被应用于UniProt数据库,成功预测了约2亿种蛋白质结构,覆盖科学界已知的绝大多数蛋白。 尽管影响深远,詹珀始终保持科学审慎:AlphaFold输出的是高置信度预测,而非绝对真理。其核心原理基于Transformer神经网络,通过捕捉氨基酸序列中的远距离演化关联,结合大规模数据训练实现精准推断。真正推动突破的,是团队极高的迭代速度——快速试错使他们能不断优化模型架构与输入信息。詹珀坦言,他未曾预料到科研界会如此迅速地将AlphaFold用于广泛领域,包括蜜蜂抗病研究、受精机制探索等“超出原设计用途”的创新应用。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应用之一是“结构搜索引擎”:研究人员利用AlphaFold3快速预测某蛋白与全部候选分子的结合构象,从而在数小时内锁定关键靶点。例如,人类精子与卵子结合蛋白的发现,正是通过这种高通量筛选实现,且后续实验验证成功。此外,华盛顿大学大卫·贝克(David Baker)团队借助AlphaFold能力加速合成蛋白设计,实现“预测即决策”——若模型自信,便投入实验;若犹豫,则放弃,效率提升十倍。 然而,AlphaFold仍存在局限。当涉及蛋白-蛋白互作或蛋白-小分子相互作用时,预测准确率下降,结果常处于“模糊边界”。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分子生物学家克利门特·维尔巴(Kliment Verba)形容其像“ChatGPT:说得同样自信,真假难辨”。因此,它并未取代实验,而是作为“虚拟筛选工具”大幅提高科研效率。 当前,新一代AI模型正从AlphaFold出发,向药物发现深化。MIT与Recursion合作推出的Boltz-2不仅能预测结构,还能评估药物分子结合潜力;初创公司Genesis Molecular AI的Pearl模型则支持交互式输入,允许用户注入实验数据以引导预测,声称在特定药物相关任务上优于AlphaFold3。 詹珀对这些进展持开放但审慎态度。他认为,结构预测只是生物研究的一步,不能“一锤定音”解决疾病。真正的问题往往远比“确定一个结构”复杂。他正探索将AlphaFold的“垂直深能力”与大语言模型的“横向理解能力”结合,让AI不仅能预测,还能生成假设、阅读文献、进行科学推理。DeepMind的AlphaEvolve系统已在数学和计算机科学中实现实际发现,暗示未来AI将深度参与科学发现流程。 对于个人未来,詹珀表示不追求“第二个诺奖”,而是从微小想法出发,循序渐进。他坦言:“我可能是75年来最年轻的化学奖得主,这让我有些不安。”但正是这种谦逊与远见,让AlphaFold的下一步,不再只是技术升级,而是一场科学范式变革的开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