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闯入法律界,第一步是当律师的得力助手

长久以来,律师这一职业给大众的印象都是精英、雄辩、高薪,而这份工作背后的艰辛却很少被看到。除了出庭之外,律师们要花费大量时间与经历进行法律资料研究、合同文件审查等。为此,科技公司纷纷推出 AI 律师,来分担这些重复机械的工作。法律行业,也正面临着一场 AI 带来的变革。

前段时间,国内首档律政职场观察类真人秀《令人心动的 offer》,向大众揭开了法律行业的一角,引起很多人对这一行业的关注与讨论。

通过该节目,大众有机会近距离看到律师的日常工作状态,也得以了解,在「精英」、「高薪」这些固化印象的背后,律师日常所面临的繁杂工作与重重压力。

作为律师,认真严谨、谨慎细心等都是必备素质

高薪背后,也离不开繁杂的基础工作

有业内人士说,「律师这个职业,就是拿时间换钱。」996 的节奏,不光是程序员的常态,律师也同样如此。

我们最常看到的律师,就是在法庭谈判,为当事人打官司。但事实上,律师分诉讼律师和非诉律师,工作内容也有所不同。

诉讼律师便是接受当事人委托帮其打官司。而他们除了在法庭辩护外,前期工作内容还有很多:阅读卷宗、撰状、搜集证据、研究法律资料。一些大案件的卷宗可能达几十上百个。

查阅卷宗是律师工作中最耗时的工作之一

非诉律师则基本不出庭,负责核查各种资料,进行各种文书修改,工作成果是各种文案和法律意见书、协议书。

律师这一职业历史悠久,但发展至今,其工作模式相对来说缺乏革新,一些管理软件、工具还比较初级。所以,律师其实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伏案工作,与海量的文件、资料、合同打交道。而法律的严谨性,也要求律师们不得有半点疏忽,这又在无形中增加了压力。

而一位知识产权律师表示,其实大部分的文件,无论是民事协议、商业合同,还是纠纷起诉文书,都是大同小异的。因此,这一部分重复机械的工作,是否可以交给 AI 来做?应运而生的 AI 律师,已经展现出这方面的实力。

合同审查交给 AI,一目十行效率奇高

12 月 4 日,浙江大学法学院小礼堂,举办了一场特殊的法律技能竞赛。

因为,这场比赛的参赛者除了 16 位来自知名律所的人类律师及法学院学生之外,还有一位 AI 。

这是国内法律界首场 AI「一对多」挑战人类律师的比赛

比赛信息一览:

大赛赛题:合同审查

参赛选手:人类组、AI 组、人机协作组,共 5 支队伍

比赛要求:参赛律师们在 30 分钟内,审核 5 份总计近 2 万字的租房合同,找出合同中的风险点(合同中共预设了 50 个风险点)

比赛结果:人机协作组摘得冠军

比赛开始后,AI 律师不到 1 分钟,就完成了审核运算,并自动交卷,这速度,可以说是真正的一目十行,让大家都猝不及防。不仅速度快,AI 律师准确率还高,达到了 96%。

不过,最终的冠军被人机协作组摘走,该组 AI 对合同预审之后,经过人类律师的复审,发现了更多疑难风险点。

这场特殊的比赛引来众多观众围观

此次参赛的「AI 律师」,其背后运用了阿里达摩院的深度语言模型体系 ALICE,该模型能让机器理解包含复杂逻辑思维的人类语言。

目前,这位 AI 律师除了合同审查,还具备庭审记录、助理审判、文书质检等近十项法律技能。

PPI 索赔、协议审查,AI 早已掌握

事实上,AI 技术被应用于法律行业,已经有一段历史了,它们多次在比赛中战胜人类,也因此得到各大律所的认可。

2017 年:PPI 索赔预测比赛 

早在 2017 年 11 月,由 4 名剑桥大学法学院学生打造的 AI 律师 Case Cruncher Alpha,与来自伦敦多家知名律所的 100 名律师,进行了历史上第一场 AI vs 人类律师的比赛。

比赛信息一览:

大赛赛题:PPI 违规销售索赔预测

参赛选手:AI 律师 Case Cruncher Alpha vs. 100 名律师

比赛要求:根据给出的数百个支付保护保险(PPI)违规销售案例,判断金融监察专员是否会允许索赔

比赛结果:AI 以 88.6% 准确度击败人类的 66.3%

本场比赛中,参赛者针对这些案件,总共提交了 775 份预测,Case Cruncher Alpha 以 86.6% 的准确度,完胜人类律师(准确度 66.3%)。

此类案件数量多、信息量大,但并不复杂用 AI 处理具有很大优势

 2018 年:保密协议审查比赛 

2018 年 2 月,一家以色列初创科技公司 LawGeex,联手杜克大学、斯坦福大学、南加州大学,举行了一场人机律师比赛。

比赛信息一览:

大赛赛题:保密协议审查

参赛选手:AI  律师 LawGeex vs. 20 位美国顶尖律师

比赛要求:要求在 4 个小时内审查五项(共 14 页)保密协议(NDA),指出其中的 30 处法律问题,包括仲裁、关系保密和赔偿等,评分标准则是参赛者纠错的准确率

比赛结果:AI 88.6% 准确度击败人类 66.3%

最终结果是,AI 律师以平均 94% 的准确率,战胜 85% 平均准确率的人类律师 。其中一份保密协议审查中,AI 的正确率达到 100%。

人类律师(LAWYER AVG)人均拥有数十年从业经验最高准确率也仅为 86%

在耗时方面,AI 也远远少于人类,它能 26 秒完成的任务,人类最快却需要 51 分钟。

所以,无论是准确率还是效率上,AI 都以明显优势完胜人类。比赛结果中的一项项数据,都表明 AI 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。

进律所、上法庭,AI 成律师得力助手

几乎从刚刚问世开始,AI 律师就已经在律所找到了工作。

2016 年,号称全球首个 AI 律师的 ROSS,被美国知名律师事务所 Baker& Hostetler 雇佣,主要负责协助处理公司破产相关业务。此后,ROSS 相继获得十多家美国大型律所的青睐,被用以回答特定案件、法律问题。 

曾经赢得保密协议审查人机对抗赛的 LawGeex AI 律师,也同样已经被著名律所和会计公司所用。

在国内,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在 2019 年便引入 AI 法官助理,协助主持庭审。在 AI 协助下,从庭审笔录到裁判文书生成,都能够自动化完成,大大缩短了结案时间。

AI 助理法官出席庭审(左),可将审理时间从原本的数十天缩短至数十分钟

不得不说,AI 律师已经在对法律行业带来一场变革。但是,要说 AI 要真正取代律师职位」,当然还是为时过早。

AI 负责基础工作,人类负责复杂业务

从目前技术来看,AI 取代的都只是重复性、机械性的工作,让它理解卷宗中的语义,仍需时日。

因此,AI 律师目前主要从事的仍是法律基础研究工作,帮人类节省资料查阅、审核的时间,从而把精力花在需要人类创造力、判断力以及执行力的事情上。

根据 AI 律师 ROSS  的研发机构 ROSS Intelligence 数据显示,在律师的工作中,有 1/5 的时间用在基础的法律研究上;每年美国全国律师事务所在法律研究上的投入就高达约 96 亿美元。

而引进 AI 律师让其负责基础的法律研究工作后,不仅为公司节省了巨大的成本,还可加快司法程序的进行,大大提高办案效率。

AI 律师的优势不仅在于为律所节省时间与人力成本,同样的,对于 C 端用户来说,使用 AI 律师进行咨询,价格也比人类律师优惠了不少。

以 AI 律师 ROSS 为例,它面向 C 端客户,可提供问题检索、个案处理、判例摘要服务,收费只要 79 美金/月。比起美国律师平均 200 ~ 300 美金/小时、国内 800~6000 元/小时的咨询费,AI 律师的性价比就高多了。

2019 年国内律所平均小时费率统计

由此种种,AI 律师将成为法律行业从业者的得力工具,未来的律所,人机搭配的工作模式,也许将成为常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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